丹尼尔•罗詹的互动式镜子 凯伦•罗宾逊(Karen Robinson) -
凯伦•罗宾逊(Karen Robinson)


画廊的墙面上是一块八角形投影面,上面布满米色毛绒小球。当您靠近时,毛绒球便会动起来。轻柔的嗡嗡声随之响起。毛绒球可爱有趣,仿佛具有生命力的小动物一般竞相争夺着您的注意力。随着黑色绒球露出头来,颜色随之发生变化,它们将米色绒球推开,呈现出您的影像,黑色剪影随您的动作而变化,映射出您的身姿。您意识到您正在注视自己运动中的肖像。当您走远时,黑色剪影渐渐消溶,米色绒球再次显露,占据整个投影面。

接下来,您移步走向下一个排布在地板上的作品:这是一个由450只软体企鹅组成的阵营,每只企鹅均立于圆柱形基座之上。企鹅随着您的姿态变化而一组组旋转,亮白色肚皮组成的图案呈现出您身体的轮廓,映射出您的动作。当您离开时,企鹅们继续旋转,黑白色波纹在地板上洋溢开来。

您刚才体验的是《绒球镜子》(PomPom Mirror)和《企鹅镜子》(Penguins Mirror[1](图1—5),由美籍以色列艺术家兼教育家丹尼尔·罗詹(Daniel Rozin)新近设计创作的两个项目。罗詹运用独到的巧思,将数字技术、复杂机械和丰富材料交织组合,创作出互动式墙面装饰、雕塑和装置。这些雕塑不仅是极具美感的视觉艺术作品,还能够与观众互动——或者更确切地说,与参与者互动。对于罗詹而言,参与者其实是共同创作者,他们的实际存在和动觉反应构成了作品的主体。

假如您去观赏《蒙娜丽莎》(Mona Lisa),世界上最珍贵的画作,周围人头攒动,所有人都想“一睹芳容”,请试想一下这样的场景,试问:“到底谁才是真正重要的?是您还是这幅小小的画?”我想答案不言自明:这幅小小的画才是重要的,而您其实微不足道。(我的作品)构想则恰恰相反。它们是对的猛力冲击和颠覆[L1] ,并对自己说“不”,从这个角度看,你才是那个特别的人。对我来说,这就是参与的本质。(罗詹)

作为互动数字艺术家,罗詹起步较晚。受过工业设计训练后,罗詹曾在高科技企业领域里工作了十年,负责设计电脑、扫描仪和其他设备。然而,他在设计过程中渐渐感到沮丧。他的角色无非是在收到工程师的设计构想后,遵循市场指令让设计看上去“更加美观”,或是自己拟出“漂亮的草图”,由其他人付诸实践。他常常感到他人在实现自己的设计构想时无法满足自己的期望。

在美国攻读硕士学位时,罗詹选择了纽约大学帝势艺术学院(Tisch School of the Arts)的交互式电信专业(ITP),[2]该专业环境引领罗詹走进交互设计的精彩世界。2000年前后,ITP富有远见卓识的领导人莱德·伯恩斯(Red Burns)激励项目参与者将研究重点放在实体计算上,“通过传感器、执行器、材料等将计算延伸至实体世界”,即强调“交互性及赋予人和通信强大力量”的计算。硕士毕业后,罗詹在ITP担任研究员。随后,他开始从事项目设计,探索“让人与科技互动的新奇有趣方式”。这一重点将成为罗詹创作参与式艺术的核心手法。他这样描述道:

艺术品取决于其参与性。这不同于一般常见的艺术,由艺术家全权负责作品的每一个细节。创作交互式艺术作品时,艺术家给予作品一定的开放性,能够让他人按照自己的感知方式理解这件作品:他们看到了什么,以及作品做出了怎样的回应。我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。(罗詹)

罗詹开始创作系列作品,他将木材、金属、铝、铬、塑料件交织组成投影面。他还制作了用于移动这些部件的电机和杠杆,并运用计算机编程技能,借助隐藏式摄像机和传感器对生命体做出回应,反映它们[L2] 的动作。完成几个项目后,罗詹说,有些人注意到他所创作的一切其实就是镜子。他承认自己原本并不知道这就是把他的作品都“连接在一起的纽带”。“一旦注意到这一点,我的目标就变得更加明确……开始了镜子的创作”。(罗詹)[L3] 

我的所有作品都致力于展示自己。早晨照镜子时,我并不一定满意于我所看到的。因此,我不去展示所有细节。我会展示一定信息量,这些信息足以表明这是我们,以及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。(罗詹)

我们的眼睛是如何观察的,罗詹对此兴趣浓厚,而他对于像素的深刻理解恰恰反映了这一点。我们常常认为抽象意义上的像素是构成图像的微小单位。然而,罗詹的机械镜子却由成百上千个具象的、由不同材料定制或批量生产的像素构成:木头、金属、垃圾、纸张、绒球、企鹅——材料依具体作品而定。摄像机、传感器、电机(及控制编码)赋予像素以运动和互动的能力,实时捕捉观察参与者的运动姿态。

我对图像创作时的“匮乏理念”很有兴趣,因此我所有机械作品的像素值都非常低。我的一件木头镜子仅有800个像素点,要知道平时我们看到的图片都有上百万个像素点。然而我却觉得,探索在传递图像时实际需要提供的最小信息不仅极具挑战性,而且也很有趣。(罗詹)[3]

罗詹将其创作的镜子分为五大类:机械镜子、软件镜子、视频绘画、玻璃镜子雕塑和近端复合体。[4]下文介绍了过去16年中他所创作的机械镜子中的三个精彩案例。

《木头镜子》(Wooden Mirror)(1999[5](图6)罗詹的第一个机械镜子或“大型像素化展示”由835个正方形木块构成。这部作品开启了事后被看作是他招牌的一系列作品。这些作品融合了运动雕塑单元,由经过计算机编程的电机驱动,能够即时呈现参与者的影像。[6]当从上方照射时,木块(像素)向上倾斜,随之变亮;当木块向下倾斜时,随之变暗,由此勾勒出参与者的轮廓变化。隐藏式摄像机能够捕捉参与者的影像,电机声响构成背景音乐:“它的声音其实是我获得的最大惊喜,现在无论何时完成一件机械作品时,我都十分期待聆听它会发出怎样的声音。”

《垃圾镜子》(Trash Mirror)(2001)(图78)由500件垃圾碎片构成——音乐会门票、咖啡杯盖子、地图、便条、收据、破碎的罐头盒等等——在电机驱动下能够向上或向下倾斜。当观众参与者走到作品前时,碎片开始组合运动,呈现出参与者剪影的流动倒影。不规则的碎片荡漾起柔和的涟漪,非常优雅,与作品的原材料垃圾构成强烈的对比。[7]正如罗詹所说:“这部作品表现了,即使在最混乱的物质——垃圾上,计算同样能够建立秩序。”机械镜子)。[L4] 

《折扇镜子》(Fan Mirror[8]2013)(图910)。罗詹称其为所有作品中最具雕塑性的一件。这件自由站立的作品被安装在一个基座之上。它是由153面小型折扇组成的一个大型折扇。小折扇由不同的材料制成。它们的设计和形式来源也各异(有韩国的、中国的、西班牙的、日本的)。小折扇安装于大折扇的扇骨上,由独立的单机驱动,能够优雅、缓慢地开启,如同绽放的花朵。运动中伴随电机的嗡嗡声,以及制造折扇的檀香木、丝绸和塑料件的轻柔碰撞声。当观众参与者走近时,单个折扇相应地开启、闭合,创造出的负空间说明[L5] 的存在,如同不同乐器回应着交响乐团的指挥家。

当被问及为何选择镜子作为恒久创作主题时,罗詹答道:

将镜子作为互动的象征或范式对我来说很有意义。某些艺术是在传递内容,对我而言,内容就是媒介本身。我的兴趣在于我们如何看待物质性的图像。

……此外,镜子充满了秘密与神话。同时,还有一种巨大的张力:思考自身,我由内体验世界的方式,以及旁人此刻由外看待我的方式大相径庭,甚至无法触及对方。然而,镜子却可以成为双方的交互媒介。[莱文(Levine)]

下文摘自2015105日与罗詹的谈话记录。与他交谈时,罗詹正从“Instint”归来。“Instint”由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(Minnesota Minneapolis)沃尔克博物馆(The Walker Museum)主办,是一场“汇聚国际著名创作家,探索艺术、技术和互动交汇”的年度盛会(Instint)。[9]

在当今数字互动艺术家中,您对自己的定位如何?您的作品如何成为数字互动艺术大环境中的一部分,又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?

当然,其中有许多相似之处;我们思考同样的事物,使用同样的工具,经历同样的技术难题。

一个不同之处可能是,许多艺术家之所以选择互动艺术,是因为他们已有想要表达或呈现的特定观点或既定内容,而使用互动工具和技术有助于观众驾驭这些内容;或有助于[他们]呈现这些内容,或有助于他们为这些内容来特制工具和技术。。

而在我的作品中,我选择使用媒介,因为我的作品就是关于媒介本身;这就像一个循环……我的作品是参与式的,其实它们就是关于参与本身;我的作品是视觉性的,其实它们就是关于我们想像和感知图像的方式。所以并不存在我想要呈现的次级内容。

您纯粹是对视觉和视觉表达感兴趣。

确实如此,还有参与,这两件事。

当你有一个主意时,您会有视觉观念,还会有实施过程。请描述一下您是如何将两者结合起来完成作品创作的。

以我今年夏天(2015)创作的一件作品为例——这部作品名为《绒球镜子》,该作品由许多毛绒小球组成。多年来,我一直希望使用软质材料创作,然而机械、电机和杠杆与软质材料的组合很容易纠缠在一起,软质材料并非棱角分明,你当然不希望它们会卡在齿轮中。因此,多年来我一直在思考:应该如何运用软质材料?我记得有一次去听音乐会——我的太太是作曲家,而我的灵感经常在音乐会上涌现。因为缺少视觉刺激,促使我在脑海中思考并解决问题。在音乐会上,我突然想到这些毛绒小球如何通过相互挤压导致自身体积缩小。我看到了材料在机械方面的优势所在。灵感闪现时,我立刻跑到商店,寻找并找到了各种可能合适的毛绒球。我制作了十分简易的原型,将毛绒球固定在棍子上,看看它们能否依次滑过。我还在电脑上创作了仿真作品。我可以快速轻松地编写小程序,用来模拟可能产生的效果,看看它是否有趣。

这就是研发的三条路径:其一是软件,用来验证是否能得到良好的效果,这是视觉层面的;其二是机械原型——我在工作室中创作一两件原型探索可能的工作方式;其三则存在于我的脑海中,即观念本身。我随时可以同时把握三者。

我的作品均是借助计算机辅助制图(CAD)绘制的——这可能源自我作为工业设计师的培训背景。同时,我的多数作品都存在相当的重复性。它们拥有成千上万个重复组件,与批量生产十分类似。如果我需要制作木头像素,我大概需要上千件,几乎与生产产品一样。你会与制造者合作,使用模具生产。因此,这些工作与产品的设计过程非常相似。经过大量思考和少量试做,作品最终呼之欲出。

您在绘制草图时,除图像之外还会写下文字说明吗?

不会……我可能会草草写下一些代码,但肯定不会写下自己参考用的文字说明。

作为一名将自己的作品变为现实的艺术家,您遇到的最大挑战是什么?您之前提到您也会遇到与其他艺术家一样的技术挑战,但是,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挑战吗?

我想,如果用整体的眼光看待艺术,我与雕塑家、以材料为媒介的艺术家,尤其是动能艺术家有许多相似之处。与传统意义上利用屏幕创作的互动艺术家不同,他们属于另一种类型的创造者。我的特别之处在于许多作品并非止于屏幕之上,当然有些作品是这样。我的其他作品则是实体的、雕塑式的,而在为屏幕创作软件时遇到的问题与在创作机械、实体、雕塑作品时遇到的问题是截然不同的,与其他可以在任何地点利用电脑创作的艺术家完全不同。通常,我是唯一需要[L6] 出现在安装现场的人。其他人只需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软件,作品便会出现在屏幕或投影仪上,而我则需要发送上千磅重的板条箱,然后去现场组装。

因此,我创作工作的实际与其他数字艺术家非常不同。我没有利用工作的数字性,因为我的作品还有大量实体组件。但对我来说,这正是我所热爱的。我的工作部分是为[L7] 屏幕而做的;我会编写软件在屏幕上绘画,当然我也很享受这个过程,但如果这就是工作的全部,我想我绝不会满足。

您喜欢用双手创作。

是的。我想在人们的世界、在我们的世界中真正触动他们。而我们的世界是实体的存在。去看电影时,你看见恐龙或其他科幻事物出现在屏幕上,上演着精彩的视觉大片,而人们看后只会说:“哦,这只是计算机罢了。”这便解释了所有的一切;他们是在计算机上实现的。即使令人震撼,却没有真正触动你。但我认为,在我们的世界中真实发生的事,那些实际存在、可以触摸、可以闻到、可以听到的事——它们离我们的真实世界近得多,用它们来唤醒情感也容易得多。

是的。我可以将其与剧院类比,有观众亲临现场,有发自本能的动觉联系。那么,您如何看待互动艺术在我们文化中的角色——您觉得互动艺术正在爆炸式发展和起飞吗?您曾提到您圈子里的同仁还非常少……

没错,我并不认为互动艺术正在爆炸式发展,此类艺术仍属边缘。人们通常会在以数字、互动、新媒体为主题的展览中看见这类作品的身影。因此……仍然非常少见……受到邀请时我会非常开心。我越来越频繁地受邀参展,例如关于自我肖像画的展览,或是日本关于视觉幻象的展览——这些展览的主题中并没有“数字”或“互动”这样的字眼。我认为博物馆和其他场馆渐渐意识到,有时除了常规艺术观众外,其他类型的观众也会走进博物馆观看和欣赏此类艺术,但这个过程很缓慢。因此,我认为用爆炸式来形容我现在所经历的并不确切。我想我们正缓缓地为更多人接受。

哪些设计师和艺术家曾对您产生特殊影响?

我想,对我产生最重大影响的人并非来自艺术界。大科学家对我的艺术影响极大。我将最新一次展览献给了达尔文(Darwin)。展览名为“经过改变的继承(Descent with Modification)”。整个展览均是关于进化和选择的理念。此外,我还有专门献给牛顿的作品。在艺术界,当然也有许多大师对我的影响极大,因为我的许多工作,尤其是软件方面的工作,都与抽象类事物有关。因此,以毕加索(Picasso)为代表的伟大画家对我影响深刻。这些画家对抽象的探索和表达给我极大启发。还有查克·克洛斯(Chuck Close)这样从事像素化的艺术家,他们的工作与我的也十分接近。

您作为教育家的身份对工作有怎样的影响?

我所从事的领域可谓常变常新。计算机编程,以及运用电子设备的能力时刻都在变化,而你需要立于变化的尖端。如果只是呆在工作室中,一段时间后,可能就失去了与这些事物的联系。更重要的是,我所执教的[纽约大学ITP专业]项目规模非常大。我们有约200名学生,因此,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创作与提问氛围,以及关于媒体、艺术、互动和视觉的思考。身处这样的人群中,为他们上课是一种丰富、充盈的体验。如果没有这股能量,继续工作和创作将会十分艰难。因此我真的需要这些。

是否有什么作品令您觉得十分满意?

[]其实也是我一直思考的问题。今年夏天,我在纽约一间画廊[纽约市比特形态画廊(bitforms gallery]举办了一场个展,展出了七件新作品,包括两件大型机械作品[《绒球镜子》和《企鹅镜子》],还有一些其他作品。当布置这样的展览时,你第一次看到作品实际成型。创作行为极具开放性。只要作品尚未制作完毕,它就拥有无限潜力,能够成为任何东西,而制作过程就像是对这种无限可能施以限制。随后,当你第一次看见这件作品时,即便它如此完美,也只是百万种可能中的一种结果,这着实令人沮丧。过一阵子后,你可能会渐渐爱上这件在你手中诞生的作品,并接受它现在的模样。

我有一件初创于2001年的作品,名为《垃圾镜子》,之后又多次进行再创作。每次我创作或是看见这件作品时,它对我而言都具有非凡的意义。还有一件我在今年夏天以企鹅为元素创作的作品《企鹅镜子》,同样也是如此。[企鹅]很滑稽,也很可爱;它们就保持着原本的模样在地板上铺展开——这件作品中有很多东西对我而言新颖独特、与众不同。因此,这些都是我从创作之初就非常喜欢的作品。

没错,看到《绒球镜子》和《企鹅镜子》时,我在想,它们与我此前看到的其他作品确实不同,真的非常有趣。

我希望我的作品快乐……或者有趣。我想互动行为本身也是令人快乐的。如果你去博物馆参观,欣赏艺术作品,尤其是当代艺术作品,快乐的感觉并不一定是[这些]作品想要激发的情感。许多作品观念性很强,要求观赏者沉浸在冥思的情绪中,同时还需要具备一定的前期知识和理解力才能欣赏,有些作品未必在美学上令人愉悦。但我希望我的作品是美丽、漂亮、快乐的。

您知道是否有人曾询问过或采访过与您的作品互动的观众,问他们有何想法或感受?

我想还没有。我有时会匿名观察,人们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艺术家,并在一旁观看他们与作品互动。

您是否曾因人们的举动感到好笑、着迷或惊讶呢?

当然,完全会这样。通常的情景可能是,一对夫妻走过来,先生对太太讲解一番……指出所有技术要点,但这其实是错误的。对许多人来说,作品一定会为他们带来快乐,这正是我乐于看见的。我看到孩子们跳上跳下继续打着电话,看到人们在我的作品前摆弄舞蹈动作,这些都很好。还有许多人会谈论作品的机械原理,探讨它是如何工作的。人们可能需要与作品互动多次,一段时间后才开始欣赏作品中的工艺,以及我在作品中融入的细微巧思和所有决定。还有创作动机,我为什么要创作这件作品;这件作品与我去年创作的有何不同……我想许多此类问题往往未被注意到。

您还有什么正在策划中,让您感到兴奋或正在构思中的项目可以与我们分享?

我会继续使用像企鹅和绒球这类软质材料。企鹅作品是铺展在地板上的,我想继续尝试这种打破常规视觉对称性的作品,即你注视着墙上的作品,作品也注视着你。企鹅打破了这种一对一的对称。我觉得这很有趣,[想要]继续深入探索。另外一个我想要研究的方向是全彩—— 这也是多年来一直在脑海中徘徊的,但也许我可以做到。我的机械作品都是单色的,它们可能有色彩,但展示的图像是黑白的或灰度的,我真的很想将全彩融入其中。所以,在机械与电子方面,这可能会非常复杂;虽然我还不知道应如何去实现,但我知道除了亮度元素之外,组成色彩通常需要RGB(红绿蓝),或印刷中的青红黄——因此需要三倍量的活动和控制组件。

这听上去真是了不起的挑战。

正如我之前提到的,就像《绒球镜子》或是我2013年开始创作的《折扇镜子》——这件作品在我的脑海中大概酝酿了十年之久。我十分清楚自己想要用折扇创作一件作品,却没有适合它的形状因数。这可能是我所有作品中最具雕塑性的一件。它立于空间中央地板的基座上,与我其他挂在墙上的作品迥异。因此,一些作品曾在我的脑海中酝酿多年,直到我想好了如何把它体现出来。关于色彩这件事也是如此。许多年来,我渐渐积累了关于它的片段想法,但(机械方面的)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。

***

也许,罗詹需要数年时间才能为未来的项目“找到形状因数”,但我们坚信它们定会成为野心勃勃、具有开创意义的作品,让我们灵感迸发、叹为观止、乐趣横生,拓展我们对数字技术的理解,服务于艺术表达与观众互动。[10]

参考文献

《丹尼尔·罗詹的镜子》(Daniel Rozin’s Mirrors),MAT595M系列研讨会“媒体艺术与技术”(Media Arts and Technology),加利福尼亚大学,圣巴巴拉市(Santa Barbara), 2015年。http://www.mat.ucsb.edu/595M/?p=101920151012日)。

Instint》,关于Instinthttp://inst-int.com/about/2015106日)。

莱文(Michael Levine):《在以达尔文为灵感的展览中通过机器企鹅看到自己的镜像》(See Your Reflection in Robotic Penguins at Darwin-Inspired Exhibition),创作者项目,2015521日。http://thecreatorsproject.vice.com/blog/see-your-reflection-in-robotic-penguins-at-a-darwin-inspired-exhibition20151012日)。

《机械镜子》(Mechanical Mirrors),丹尼尔·罗詹的互动艺术(Daniel Rozin Interactive ArtN.d. http://www.smoothware.com/danny/newtrashmirror.html20151014日)。

丹尼尔·罗詹电话采访,2015105日。

其他推荐链接

http://dailymetal.eu/blog/daniel-rozin--the-art-of-interaction/1510/

http://www.bitforms.com/exhibitions/daniel-rozin-fabrication/press-release



[1]绒球镜子》2015)由928只人造绒球、464电机、电子控制设备、视频摄像机、定制软件、微控制器、木制电枢构成。48x48x18/121. 9x121.9. 45.7厘米。企鹅镜子》2015)由450软体动物、电机、电子控制设备、xboxknect运动传感器、mac mini电脑、定制软件和锡基座构成。请登下列网站观看绒球镜子》企鹅镜子》的影音视频介绍: http://www.bitforms.com/rozin-2015/penguins-mirrorhttp://www.bitforms.com/rozin-2015/penguins-mirror这两个项目于2015年夏在纽约比特形态画廊(bitforms gallery)的展览上首次亮相。

[2]1994-1996年,罗詹在纽约大学攻读硕士学位;毕业后任研究员,之后担任该项目的兼职教师,最终加入学院并任全职教授。

[3]罗詹在纽约大学教授的课程之一名为《像素构成的世界》(The World Pixel by Pixel),该课程探索了前数字和后数字时代像素的历史。我与罗詹交谈时,他已中断教授这门课程五年之久,但正在考虑于2016年春季学期重新开课。

[4]欲了解罗詹的五大作品类型,请参阅http://www.smoothware.com/danny/index.html

[5]《木头镜子》由830个正方形木块、830台伺服电机、电控设备、摄像机、电脑和木框构成。尺寸 W67”x H80”x D10”(170cm203cm25cm)

[6]影音视频介绍请参阅:https://vimeo.com/7820888

[7]《垃圾镜子》(2001),500件垃圾碎片、电控装置、隐藏式摄像机、电脑。W76”x H76xD8”193cm ,193cm,20cm《垃圾镜子》视频链接:http://www.bitforms.com/rozin/trash-mirror

[8]《折扇镜子》(2013),153面折扇、电机、摄像机、电控装置、定制软件、微控制器、木质电枢和基座。7.7 x13.1 ft.2.35 x 4 x.93 m)。《折扇镜子视频链接http://www.bitforms.com/rozin/fan-mirror

[9]请参阅以下链接浏览出席2015Instinct大会的艺术家简介http://inst-int.com/speakers/

[10]请参阅以下链接浏览罗詹的展览清单http://www.bitforms.com/exhibitions/daniel-rozin-fabrication/press-release


 [L1]罗詹修改文中的"sock"是“当头一棒”的意思。

 [L2]罗詹这里所指的,主要是人的动作,当然也不排除其他生命体。你们看着办吧。

 [L3]这儿是否也需要注明是谁在说话?

 [L4]”机械镜子“还是得加上去。因为这是引言的出处。

 [L5]这儿是指观众,是否应该用“他”?

 [L6]在罗詹的修改文中,他把"willing" (愿意)改成了"needing"(需要).

 [L7]在罗詹的修改文中,他把 "from"(来自于)改成了"for"(为了).

凯伦•罗宾逊(Karen Robinson)
研究 Research
2015年11月7日至9日,历经近十个月的筹备,上海戏剧学院联合歌德学院、柏林自由大学等机构共同举办了第四届国际专家工作坊
凯伦•罗宾逊(Karen Robinson)
画廊的墙面上是一块八角形投影面,上面布满米色毛绒小球。
理查德•芬克尔斯坦(Richard Finkelstein )教授的才华是多方面的。
随着计算机技术的不断发展,在西方的20世纪50出现了数字媒体艺术。
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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